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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章 为伊人,输又何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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句,警卫员麻利儿跑上土坡。董志刚听了警卫员的话,回头看见夏初之后,笑眯眯的下来。

    “大队长。”夏初先敬礼,然后说:“该检查了。”

    从夏初来到特种大队,董志刚算是倒霉了。不仅严格限制了他的饮食,还让他戒烟。把他能找到的烟全给没收了,李政委严令任何人都不能以任何理由给大队长烟,一根也不行。大家都说,这是为他好。可是不吸烟不吃肉,董志刚完全看不出哪儿好了?

    心脏病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治好的,控制饮食和戒烟的效果也不是立竿见影,但是总归是有好处的。以前他总是经不住诱惑,别人也不敢跟他对着干。可是夏初才不吃他这一套,再怎么吹胡子也不起作用,反正夏初的工资不归特种大队,他也不能滥用权力体罚她。夏初听说,这叫有恃无恐。

    敞篷越野把他们拉回办公室,夏初只是听了听心跳,询问了他的心脏有没有不舒服之类的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,军区办公室打电话过来,说徐副司令要来看看,现在就在路上,说话就到。

    董志刚听了办公室主任的话,“蹭”就跳了起来,骂骂咧咧的说,看什么看,就这一亩三分地,又不能给你造火箭,又不会把山头炸平,有什么看的?

    可是人已经在路上,有再多不满也无济于事。

    领导们视察特种大队,向来都是勘察事实。董志刚没功夫给他们列队欢迎,他们也不愿意看到一个徒有空壳的特种部队。每次来,大队的每个人该干什么干什么,该训练的训练,该站岗的站岗,不会与其他时候有任何不同。领导们最乐意看到的就是原生态,没有任何浮夸的仪式。徐副司令来视察,向来都是临行前才通知,他就爱突然袭击,出其不备。

    徐副司令到训练场,战士们不受干扰的继续训练,看到大家虎虎生威的精神头,干脆利落不手软的动作,很满意的点头。

    接着到餐厅看伙食,到菜园子看蔬菜,到宿舍看卫生情况和住宿条件,到枪械室查看枪支弹药,吩咐作战部长和大队多沟通,随时补给缺少的枪支弹药。

    最后,徐副司令指了指最角落的二层小楼,问道:“那是医疗室对吧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李政委回答。

    “过去看看。”说完抬腿就往那个方向走。

    李政委回头看董志刚,董志刚也没办法,拦是拦不住的,夏初来特种大队的事情徐副司令迟早要知道的。

    徐副司令看见夏初之后,狠狠的愣了一下,又扭头看站在最后面的李政委和董志刚,两个人都不卑不亢的看着前方。

    副司令沉着声音说:“上去看看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薛军医敬礼,然后领着将军们进门,其他医生紧跟其后,夏初顺势落在了最后,和大队的两位领导并排而行。

    中午,领导们留在大队吃饭。没有特权没有特例,将军们一人一份和战士一样的饭菜。副司令总说:“和战士们一起吃大锅饭总能让他想起年轻的时候,会觉得这饭菜比满汉全席都好吃。那时候条件不好,饭端上来得拼命抢,抢得少了就要饿肚子,吃不饱没有力气训练,表现不好会被罚,别人吃饭的时候你还在训练,等你回去的时候,饭又被抢完了,还得继续饿肚子,还要继续挨罚,这是恶性循环。”

    饭后,副司令说要到大队长办公室坐坐。董志刚领着副司令回办公室,李政委和其他领导到会议室休息聊天。

    “夏初怎么在?”刚走进办公室,副司令就忍不住的问。

    “我把她借调来的。”董志刚如是说。

    “你?董志刚,我是不是给你的权利太大了?好好的医院你不让她待着,你们大队上有那么多心脏病吗?”

    “先别生气,没有给你报备是我的失职,具体情况回办公室我慢慢跟你说。”

    董志刚把具体情况向副司令一一交代,副司令的脸色才稍稍缓和一点儿。最后嘱咐他说:“保证夏初的安全,不然别说老夏不放过,我也不轻饶。”

    “是!”

    副司令端起杯子,吹了吹茶叶末,又看向董志刚:“你那个刺头兵呢?我怎么没看见?”

    董志刚干咳一下,讪讪的说:“借给空降师了。”

    副司令“啪”把水杯狠狠放在桌子上,“董志刚,你给老子整什么幺蛾子?你明知道现在过年备战,又可能随时执行任务,你把人借给空降师干什么?那空降师也是,早不要晚不要。”

    董志刚顺坡下驴,猛点头,“就是就是。”

    副司令瞪他,“好在这空降师不远,那边事儿完了让他赶紧回来,不让我省心。”

    梁牧泽开车用了一个小时回到空降师,正赶上吃早饭。梁牧泽看着一碗汤圆,才记得今天是元宵节,十五团圆之日。梁牧泽美滋滋的吃着汤圆,心里想着夏初,元宵节,他们最起码是团圆了。

    这一周,仍是空降师的噩梦。

    空降部队也是特种部队的一种,主攻跳伞,空降师的领导们,就是希望空降兵的科目能够再多元化一点儿,所以把梁牧泽请了过来。

    梁牧泽是他们请来作交流的,自然挑了最优秀的一组人让他带领。起初被挑走的战士们都很激动,毕竟被选中就证明了你是优秀的。可是一天后,个个都累傻了。陆军特种部队的训练强度,完全在空降师之上,每日无休止的训练,半夜还要拉警报紧急拉动,把人训的跟傻子一样。而主导这一切的梁牧泽倒是十分悠闲,坐在空地上,嘴里叼着一颗枯草,拎着扩音喇叭,看谁不爽就喊两嗓子。

    梁牧泽带着墨镜看着空中几个降落伞,听见旁边的动静,歪了头看一眼,继而继续望天。

    老段站到他旁边,手撑在额前挡太阳,和他一起望天。老段,就是当初跟梁牧泽打赌射击的那位,今年也被提了中校。知道梁牧泽要来,他特别兴奋,逢人就说那是他兄弟。

    老段说:“你可够狠的,用陆军的标准训他们。”

    “算狠吗?都是特种部队,陆军能受得了,他们为什么受不了。”梁牧泽继续看着天空,声音无波澜的说。

    “他们毕竟不是陆军。”

    梁牧泽听了这句话,收回目光,摘下墨镜,看着老段说:“那你们把我请过来又是干什么?”

    “你的陆军,你们的素质不是一天两天锻炼出来的,一直都是那种训练强度,我们自然不能比。”

    “哼,”梁牧泽冷笑,“有什么不能比?同是吃五谷杂粮长大的普通人。强度、时间,那都是死的,可人是活的,只看你心里愿不愿意!”

    老段被堵的无话可说,干张嘴就是不知道说什么。

    突然,梁牧泽拎起扩音喇叭对着前方狂吼,“你他妈的往哪儿跳呢?给老子回来,听见没有?”梁牧泽看着那个伞越来越偏离,拔腿就朝着伞跑过去。

    两周的魔鬼式训练,让被训战士们苦不堪言,又不敢说什么,他们每个人都对梁牧泽佩服的五体投地。早就听过他的威名,如今一见,更是名不虚传。虽然他常常说很恶毒的话刺激他们,可是被刺激过后的战士们都跟打了鸡血一样,不顾疲劳和伤痛,继续往前冲。

    两个星期的时间,把原本一个月的训练科目全部超额完成。梁牧泽的确把这组本来就很优秀的战士们,训练的更铁血更坚韧。

    空降师的领导很满意,而且一个月的时间只才过了一半,政委拐弯抹角的想让梁牧泽继续带一队训练。

    这太极在梁牧泽和空降师政委之间推来推去,梁牧泽不正面拒绝,可是一来二去,政委却再也找不到任何理由把他留下来。

    趁着月色离开的梁牧泽,看着天上半缺的月亮,想起了夏初笑起来那双弯成月牙眼睛,神色变得特别温柔,仿佛能看见他心爱的夏初在等他回去,等他对她诉说无尽的思念。

    夜色中,一辆减速的越野闪着前灯打个弯进入早已敞开的铁门,门旁扛着枪的战士肃穆的敬了一个礼,目视着车子远去。

    车速很慢的停在家属楼下。看着对面二楼黑着灯的窗户,梁牧泽的神情不自觉的温柔起来。

    夏初,你睡了吗?睡了吧!我有点儿饿了,你给我煮完面呗?

    叹气,梁牧泽打开车门下车,阔步往刚刚经过的房子走去。来到一栋独立的小院落,“砰、砰、砰”猛敲房门。很快,就有人来开门。

    董志刚穿着浅灰色毛衣,一脸不爽的瞪着门外扰他清幽的人,“大晚上敲什么敲?”

    梁牧泽“啪”的立正站好,敬礼,字正腔圆的说:“报告大队长,圆满完成任务,提前归队,请指示。”

    董志刚那个火,能窜到房顶。特麻利的闪回屋子拎了一把扫帚出来,不分由的往梁牧泽身上砸,“你小子活腻了吧,耽误老子睡觉,报什么备啊?你不就是得意吗你?你别跑!给老子站好。”

    “我没动。”梁牧泽声色不变,不跑,也不躲闪,表情淡淡的看着董志刚,任凭扫帚砸到自己身上。

    “有什么得意的?明天就给我滚蛋!”董志刚气急败坏的喊。

    梁牧泽继续淡淡的表情,似是要滚的不是他,特别平静的声音问道:“滚哪儿?”

    “该滚哪儿滚哪儿,现在给我消失,老子要睡觉!”

    只有他一个人气的跳脚,那个提前回来又故意来找茬的梁牧泽完全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。早就察觉到什么的梁牧泽探着头,皱着鼻子闻了闻,眉毛轻挑着说:“我不是夏初,偷偷抽烟这事儿我就不计较了,下不为例!”

    说完一个闪身,董志刚来不及抓他就已经溜进客厅,精准的从沙发缝里扒拉出半盒软中华,梁牧泽特别不客气的掏出一根儿自己点上,剩下的塞进自己兜里,吐着眼圈昂首挺胸的,走了!

    董志刚被气疯了!那是他好不容易弄来的半包烟,刚点上一根梁牧泽就来了,来就来吧,竟然还把他的烟也顺走了。

    董志刚骂骂咧咧道:“妈拉个巴子的,兔崽子!”

    梁牧泽叼着烟卷,坐在夏初家楼下的石凳上,看着她家的窗户,默默吐着烟圈。一根接一根,直到解决了半包烟,才拍拍屁股站起来,伸个懒腰往自己家的方向走。想到明天早上她看见自己时的表情,就忍不住的想笑。会很吃惊,会犯愣,明明开心又不想让人看出来,会偷偷的乐不让任何人看见。他打赌一定是这样,赌注是,一生给夏初!

    闹钟响了好几遍的时候,夏初才顶着乱蓬蓬的头发从被窝里爬出来,哈欠连天的穿衣服洗漱。清清爽爽的出门,天色微亮,耳边有鸟儿叽叽喳喳的叫声,听起来好像比往常叫的更欢快。

    夏初仍是站到老位置,退伍的最末。活动活动手脚脖子,别的战士都背着背囊扛着枪,如雕像一样站的笔直。环视下来,只有她目无旁人的做着热身运动。

    梁牧泽微挑着嘴角看着那个被宽大迷彩遮住玲珑身段、正弯下腰前胸完全贴在双腿上的人,等着她抬头,给他灿烂一笑。

    “呀!”夏初惊叫,摆着上身和腿叠在一起的造型半天都没动。

    她的确惊讶了,不过不是因为他,而是二喵!梁牧泽的脸瞬间耷拉下来。

    那只除了耳朵和四肢,通身雪白的折耳猫,从没关好的窗户跳了出来,散步一样慢悠悠的尾随着夏初来到大队,端坐在侧门边睁着圆咕噜噜的猫眼张望着一望无际的兵哥哥,花痴一样吐着粉色的小舌头,一下一下的舔着嘴巴。

    夏初刚站好,二喵就“喵”的一声跑了。夏初觉得奇了,它如果是害怕,为什么还冲着她所在的方向跑?应该马上掉头往回走才对啊?眼看着二喵从自己的脚边豪不停留的跑过,停在一双硕大的军靴前。

    “啊!”夏初的第二次惊叫。

    所幸战士们都是受过严格训练的,完全不会受外界干扰,就算再怎么想回头看看是怎么回事儿,也能坚定的绝不回头!

    队伍出发,夏初还愣在原地,看着他修长的手抱起二喵,看着他直起身,看着他盯着自己,看见的他的嘴巴动着。

    “什么?”夏初问。

    “出发了。”梁牧泽无奈的重复。

    夏初看见远去的队伍,赶紧跺跺脚赶紧跟上。心里仿佛被二喵抓了一样,痒痒的想回头看看他。但是,她忍住了!二喵这个不仗义的家伙,看见梁牧泽也不告诉她,自己倒是跟看见鱼肉一样“嗖”的扑过去,果然是母猫!果然是色猫!

    夏初出操不用跟着队伍的速度,只要以自己能接受的速度跑够3000米、和跑了10000米的战士们一同回来就行。夏初慢跑着,琢磨着梁牧泽怎么回来了,想起他走之前说再回来就不走了,所以是不是借调结束了?那以后,岂不是可以天天见面?看着前方已经完全没了踪影的大部队,夏初撇撇嘀咕道:“做了领导就用不出操了吗?真是懒!”

    “我在!”

    一个声音骤然从耳后传来,夏初吓得一个激灵,左腿不利索的绊着右脚,瞬间失重,面目失色的看着越来越近的地面,心想这下完了,脚骨估计又要脱臼了。两只手臂挥舞着想抓到一些可以阻挡她倒下的东西,可是并没有抓到什么,于是夏初任命的闭上眼睛。

    忽然腰间多了一股阻力,惊叫声中,自己已经被捞起来,顺势扑进他怀里。梁牧泽心满意足的把她紧紧抱住。

    夏初有些气喘,心有余悸的趴在他肩头,感受着他的拥抱。可是,什么时候,他的胸膛变得这么软了?

    不解的夏初把头从他的肩膀上挪开,低下头,分明看见一团软绵绵的白色夹在他们之间,因为刚刚那个紧紧的拥抱而差点被夹成猫饼的二喵,正用一双无辜的眼睛张望着她。

    “喵喵。”

    二喵的叫声打破安静的环境,夏初挣脱梁牧泽的怀抱,脸颊挂着一丝红晕,有些难为情的嘟囔:“你什么时候跟过来的?”

    梁牧泽歪歪脑袋,如是的说:“一直都在,只是你一直都不回头看看。”

    夏初不确定是不是自己想多了,总觉得他的口气里有些凄凄惨惨的感觉。

    一直在?为什么一点儿声音都听不到?莫非他拜二喵为师,走路无声了吗?再看二喵,被梁牧泽装在他的迷彩里,只留一个脑袋在外头,两只小爪子攀着领口,圆溜溜的眼睛看着夏初,样子乖极了。

    夏初摸摸二喵的头,“你怎么把它带过来了?”

    “怕它丢了你着急,”梁牧泽低头看了二喵一眼,“还跑吗?”

    “跑!”夏初下意识的说,可是,她已经不确定能不能按时完成3000米。

    “走吧,我陪你。”说完,牵起夏初的手。

    夏初不解的问:“你不用跑10公里吗?大队长心脏不好还在操场上慢跑呢,你就这么公然逃避训练。”

    “逃就逃吧。”梁牧泽轻轻笑了一下,好看的眼睛里面闪着细碎的光彩。

    梁牧泽跟着夏初的速度,和她并肩跑着。二喵还在他胸前揣着,从刚刚到现在,夏初要么只看梁牧泽,要么只看二喵,还没注意把他俩合在一起看。这么一看,笑果就出来了,分外的喜感。

    英俊挺拔的陆军中校,胸前揣着一直因为颠簸而花枝乱颤、毛全竖起来的猫咪,又因为迎着风,本来圆圆的眼睛眯成一条缝,似是在享受又似是受尽折磨。夏初笑的实在是不行,眼泪都飚了出来。

    梁牧泽很严肃的让她不要笑,可是她真的忍不住,这么搞笑的一幕没有相机拍下来实在是太可惜了。袋鼠梁牧泽!

    “你知道吗,有些人l和n不分,梁就念娘,袋鼠梁牧泽,他们就会念成袋鼠娘牧泽,简称是什么?袋鼠娘!!!哈哈……哈哈笑死我了。”

    “别笑!”

    夏初哪儿会听他的话?继续捂着肚子边笑边跑。

    梁牧泽停下脚步,夏初还笑的正欢的往前跑。但是没两步就不行了,笑脸马上变哭脸,捂着肚子停下来,慢慢蹲在地上。

    笑岔气了!得意忘形,然后报应来的非常之快。

    “疼吗?”梁牧泽蹲在她旁边,叹气,“都说别笑了,有那么高兴吗?”

    夏初紧紧的蹙着眉头痛苦的轻哼,“抽抽的感觉……”

    梁牧泽说:“深呼吸,慢慢的深呼吸,”梁牧泽拉着她的胳膊,慢慢扶着她站起来,“别跑了,他们马上就回来了,我背你回去。”

    “不行!”夏初这会儿没什么劲儿,但是拒绝的力气还是有的。万一被返回的战士们看见梁牧泽背着她,肯定又会成为一段“广为传颂的笑话”。

    夏初扶着梁牧泽的手臂,站了一会儿,开始慢慢调整呼吸,疼痛的感觉渐渐消退。

    “好点了?”梁牧泽问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夏初点头。

    “回去吧,不许再笑!”梁牧泽严声警告她,解开迷彩把二喵掏出来,着地的二喵意犹未尽的看着梁牧泽和夏初,可是他们都不理它,它任命似得竖起尾巴走在前面。

    这条公路的两旁种着香樟树,枝叶随着清晨的风摇摆着,空气中有丝丝树叶的清香。此时的朝阳缓缓升起,夏初展开手臂,眯起眼睛深深呼吸着,来特种大队这些天,第一次这样慢悠悠的享受清晨时光。

    梁牧泽握住她伸出的手,再自然不过的与她十指相扣,“最近裴俞有没有打过电话?”

    夏初愣了愣,看向梁牧泽说:“没有啊,怎么了?”

    梁牧泽答非所问的说:“如果他联系你,一定要告诉我。”

    “哦,”夏初点点头,“你还是不打算告诉我怎么回事吗?”

    梁牧泽揽住她的肩膀再次答非所问:“我希望你安然无恙,你只需要知道这一点就好。”

    安然无恙?夏初歪着头看着梁牧泽,脑海里不断琢磨这几个字背后的意义。

    回程的战士们的脚步声越来越近,越来越清晰,夏初无暇多想,赶紧拍拍梁牧泽,“跑起来,不能让人知道咱俩偷懒,快点儿。”

    夏初刚跑出没两步,就被梁牧泽揪回来,佯装训斥她道:“跑什么跑,消停会儿吧,走回去。”

    “那得走到什么时候啊?”

    “不然我背你?”梁牧泽贴近夏初的脸,沉着声音说,结果无意外的被推开。

    “一、二、三、四。”战士们越来越近了,口号喊的震天响。最前面的,就是梁牧泽以前带的一营,小伙子们努力憋着笑,满腔的热情全加注在口号上。

    现任一营的营长是之前的副营长,和梁牧泽是出生入死的好兄弟,这会儿特高兴,眉飞色舞的对战士们喊:“今天天气不错。”

    “营长气色更不错!”一营的战士们似是要扯破喉咙一样的喊。

    一营长问:“谁的气色更好?”

    大家齐声喊:“中队长!”

    夏初恨不得挖个地缝钻进去,这些个当兵的,一个台阶都不给她留。

    “错!是二喵!”整个大队人都知道,夏初有只猫咪,名叫二喵,是特种大队唯一可以称得上是宠物的动物,和特种犬是两个极端。

    “是二喵!”

    二喵正坐在地上,目不转睛的看着大队人马跑过,忽然听见有人高喊它的名字,吓得跳起来飞快的往前跑,任夏初在后面怎么喊都不回头,好像是怕这些大头兵把它抓回去炖了一样。

    早操结束,夏初本想把二喵送回家去,可是这猫咪跟打了鸡血一样,兴奋过头了,到处乱跑乱跳,根本不听话。医疗室根本不允许有人以外的动物出现,二喵不可能跟着她。这种情况下,梁牧泽挺身而出,说让二喵跟着他,等午饭之后再让夏初把它送回去。

    夏初有些不放心的说:“行吗?”她担心二喵惹事,更担心它被吓着。

    “放我办公室。”梁牧泽对她点点头,抱起二喵离开。

    梁牧泽这一路上碰到不少人,大多数人看着他抱着一只猫咪,都是想笑不敢笑,只能意味深长的多看他几眼,然后再看看二喵。

    直到快要接近主楼,两个战士带着四只军犬由远及近,那几只军犬,受到过最严格的训练,离的老远就开始对着二喵狂吠,二喵被吓坏了,四肢紧紧抓住梁牧泽的手臂,毛都竖了起来,缩成小小的一团。

    战士看了这阵势,赶紧拉着军犬拐弯,可是那四个大家伙跟见着猎物一样,兴奋的不得了,一直朝梁牧泽在的方向挣扎。梁牧泽见二喵已经吓的开始发抖,赶紧大步走进主楼。

    刚进主楼,迎面碰上准备出去的董大队长,那眉头皱的能夹死一只蚊子,看都不看梁牧泽,直径走过去,估计是还记着半包烟的仇呢。

    梁牧泽吩咐了文书小刘,让他把办公室里易碎和重要的东西就放起来,任二喵在办公室里撒欢。这会儿的二喵很老实,左看右看,端坐在地上一动不动,估计是害怕忽然跑出一直高大威猛的军犬要了它的小命。

    夏初回到医疗室就看见薛军医笑的跟花儿似得看着她,看的她汗毛都竖了起来。夏初搓着胳膊走回自己的座位,说道:“别这么看着我笑,我会误会的。”

    薛军医有些惊悚的往后撤了一下,“误会什么?”

    “误会,你是夜工作者。”

    薛军医:“……”

    夏初仰着脸,眯着眼睛假笑了一下。

    薛军医上下打量夏初,半晌才说:“看起来挺文气的女子,怎么说话这德行?”

    夏初耸耸肩膀,无所谓的说:“我一直都这样。”

    薛军医威胁:“当心梁中队转投他人怀抱,不要你!”

    “别咒我,我会当真的,当真之后我会加倍诅咒你哦!”

    “我一直都没想明白,梁中队平时都在部队,你们俩是怎么发展起来的?不会真像别人说的那样,因为劫持,英雄救美,然后你就以身相许了吧?”

    “是啊,”夏初点头,认真的说:“他救了我,我当然要报答了。”

    “真的?”薛军医隔着桌子探身,语气说明了三个字,不相信!

    “都说是了,你不相信也没办法。”

    薛军医讪讪的撤回身子,知道也问不出个什么来,干脆站起来到隔壁整理药品。

    大队工作很清闲,夏初经常在上班时间看书,看心脏方面的,也看养生,反正时间很空闲,就看各种各样的书,还好她来的时候,库存准备的比较足。可今天,她没心情看书,总会想起梁牧泽早上和她说过的话,“安然无恙”,难道涉及到了她的人身安全,所以才会以借调的幌子把她安排在特种大队?

    大约九点多,薛军医忽然从隔壁跑过来,兴冲冲的问夏初:“打过枪吗?”

    夏初收回思绪,看向薛军医缓缓说:“在学校的时候打过。”

    “想不想回味一下?”

    夏初有些茫然的问:“回味什么?”

    “打枪啊。”

    “在这?”夏初冷笑,“不要,丢人。鲁班门前弄大斧,我又不傻!”

    薛军医继续煽动夏初道:“人梁中队可是军区有名的神枪手,你这个军属好歹也是这么多年的军人,可不能拖组织的后退。”

    夏初提醒:“军医同志,现在是工作时间,你要擅离职守吗?”

    “军医军医,哪里有军人哪里就应该有军医,所以啊,这军医就应该到处看看,四处转转,万一哪个同志顶不住了,马上就能得到救治,明白吗?走吧。”

    夏初仍然摇头。

    “那……”薛军医手痒难忍,多天不碰枪,他现在听见枪声就亢奋,“那去看看也成啊,说不定能碰上梁中队呢,没见过梁中队打枪吧?今天让你开开眼。”

    夏初想到那个午后他神准的枪法,心情变得有些小澎拜。那次是看见了,但是距离有点儿远,薛军医这么一说,她也有点儿心动,经不住军医的再三“煽动”,放下书站起来就走。

    两位军医,背着各自的药箱,穿着白大褂,一副认真干练的样子,可是只有他们自己知道,自己的动机是如何的不纯。

    靶场是在一座独立的院落之中,以山为屏障,分为好几个区域。薛军医熟门熟路的领着夏初“翻山越岭”,她从来不知道特种大队离靶场这么远,而且靶场会这么大!早知道就不来了,坐着看书多好,跑这来受累。

    “还有多远啊?”夏初顶着太阳、眯着眼睛问。夏初的药箱早就扔给了军医,自己无重一身轻,但是这距离实在是,太远了!

    走在前面的薛军医依然精力十足,“快到了,没听见枪声越来越清楚了吗?”

    终于到达目的地,夏初恨不得不顾众人眼光,一屁股坐在草地上好好休息,真应该弄辆越野车坐坐的。

    薛军医特兴奋,速度特别快的跑到一个看似是领导的人身边,那人微微侧身,夏初才看清楚,真的是梁牧泽!跟约好似得,太巧了!

    梁牧泽一回头,就看见了站在不远处一动不动的夏初,吩咐身边人几句,就迈着步子过去。走近看见她微红的面颊,气息还有点儿不顺畅,心下有些心疼,“怎么不告诉我?我去接你。”

    “还不是那个军医,”夏初指着前方白点儿有些气急败坏的说:“就知道扇呼我,非拉着我过来,但是他都没告诉我靶场这么远,他跟打了鸡血一样,一步恨不得当三步用,我哪儿跟的上啊。”

    梁牧泽和刚刚那个威风凛凛的中校好像完全不是一个人,他此时的神情只能用一个词形容,那就是温柔宠溺,安慰的拉起她的手,“走吧,既然来了,就打两抢。”

    夏初站着不动,“那能不能先把手松开?”

    “怎么?”梁牧泽挑眉。

    夏初说:“靶场这么严肃的地方,还是别这样吧,我是早晚要走的,关键是你啊,以后别人都笑话你,怎么办?”

    梁牧泽扯着嘴角冷笑,戳穿她说:“夏初,我都不怕,你害怕什么?”

    “我怕,我真的怕,我胆小,我不是软柿子嘛!”夏初有些不情愿的说,虽然她不想承认,但是事实却由不得她。

    梁牧泽叹气,依言松开她,揉揉她的头发说:“走吧。”

    今天的科目是移动速射,梁牧泽两周不在大队,今天就把各各训练场都转转,第一站就是靶场,没想到却有意外惊喜。虽然喜怒不形于色,可他心里早就乐开了花。

    薛军医已经穿好了装备,趁着战士轮换的空挡,冲上去过把瘾。夏初本来以为薛军医的枪法很不怎么样,但是他开枪的瞬间夏初就彻底傻眼了。特种大队真的个个都是人才,不能小觑。军医不但动作标准迅速,枪法也很准,当然不能和特种兵的水平相比,但是在夏初看来已经非常好了。她有些不安的看着前方,只祈求薛军医不要把她脱下水,她真的不想丢人显眼。

    以前在学校有过射击训练科目,她的技术真的不怎么样,后来是勤加练习才稍微好了一点儿,10枪80环勉强及格,还是那种趴在地上瞄准一动不动的射击方法。

    耳边的枪声不绝于耳,夏初轻轻拽了拽梁牧泽的衣服,在他耳边说:“我不打枪,你帮我顶着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?”

    夏初瞪他,他明明就是可以听清楚的,她都能听见他的话,难道他就不能吗?

    “我说,我不打枪,待会儿他如果推给我的话,你上。”

    “这样啊,”梁牧泽微皱着眉头,思索着,“不太好吧,你不是怕被别人说吗?我如果替你那岂不是……”

    夏初气结。报复!这就是赤裸裸的报复!

    但是,此时此刻,她宁愿被别人说他们两口子怎么怎么样,也不要在关公面前刷大刀,尤其是在知道军医枪法如此好之后,毕竟丢的可是梁牧泽的脸。他一直都那么优秀的,自己不能拖他的后退。

    果然,不出夏初所料,过足了瘾的薛军医,兴冲冲的过来,把枪递给夏初,“试试,特过瘾。”

    夏初微笑,不接枪,果断摇头。

    “跑这么远不打枪,你不白跑了?”

    夏初依旧摇头,任他怎么说,她也不接枪。

    不知道是谁大着胆子喊了一句,“嫂子来一个。”结果一个靶场的战士开始起哄,吆喝着要夏初来一个。反正他们人多不怕,大不了一起受罚。

    夏初更囧了,拒绝是不给梁牧泽面子,不拒绝是不给自己面子,可是自己真开了枪,丢的还是梁牧泽的面子。她夏初好歹也是在军校待了八年的人,射击都不会,传出去多丢人啊!

    但是身边的梁牧泽一句话也不说,她也不好明目张胆的对他使眼色。难道真要硬着头皮上?

    就在夏初万分纠结的时候,梁牧泽那如天籁般的声音,轻“咳”了一声,效果立竿见影,靶场马上就安静了。

    “谁想看?”

    没人愿意做这个出头鸟,所以仍然是一片寂静。

    “你吗?”梁牧泽对着薛军医扬扬下巴。

    军医笑嘻嘻着,也不害怕,“是我把夏初硬拉过来的,如果不让她开两枪,那岂不是我不够仗义?”

    “行啊,这好办。”梁牧泽一边挽起袖子,一边说:“能赢了我,就让夏初给你们表演一个,夏初的枪法,可不是谁想看就能看的。”

    笑话,我还没见过她射击呢,什么时候轮的到你们这一群毛没长全的兔崽子了?

    薛军医听闻一愣,跟着开口说:“开玩笑不是?梁中队,整个大队上下谁是你的对手?别说大队了,这全军区,甚至全国,也没几个能比的过你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别看了。”梁牧泽说完,回头吆喝着吩咐道:“把车开过来,我还要去别地方看看。”

    梁牧泽向来是说一不二的人,他只要说不愿意,谁都强迫不来,都知道他的脾气。其他人也不敢再说什么,反正他已经把条件开出来了,想看,就先赢了他,但是结果如何根本不用比。

    “我来!”一个粗犷而严肃的声音传过来,大家纷纷回头,看见了穿着迷彩的董大队长和他的秘书、警卫员。

    这声音对夏初来说,简直就是噩梦。

    董志刚走近,又重复说:“我来。”

    梁牧泽眯眼道:“来什么?”

    “你刚刚说的。”

    “我刚刚说什么了?”

    董志刚狠狠瞪着梁牧泽,心里仍然记挂着那好不容易攒下来的半包烟。

    “大队长,您心脏不好,还是不要打枪比较好,射击时的冲力会震到您的心脏,要万分小心才是。”夏初认真的说。

    董志刚的苗头一下就转向了夏初,“你不在医务室待着,怎么跑靶场来了?”

    “嗯,是的,有军人的地方就应该有军医,我们应该是活动的而不是静止的,这样可以降低伤亡。”夏初硬着头皮说,反正不管她说什么,大队长肯定都会认为是因为梁牧泽在,所以她才找过来的,但自己至少要有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。

    董志刚抽搐着嘴角,看看夏初,又转向梁牧泽。那厮耸耸肩,很平静的宣布:“你打不过我!”

    董志刚的眼睛恨不得飞出来,“警卫员。”

    “到。”

    “装子弹!我今天就要看看,他梁牧泽到底有几只眼!”

    董志刚纵是再厉害,毕竟也年纪比较大,怎么可能和梁牧泽这个年轻人相比?而且以他们两个人那水火不容的性格,梁牧泽果断是不会放水的。董志刚如果是赢了,那夏初就得出丑,可他如果输了,只会变本加厉的刁难梁牧泽,这是个两困的局面。

    左右衡量之下,夏初只能下定决心!

    夏初挽着董志刚的胳膊,把他拉到一边,声音很小的喊了一声,“董叔叔。”以往,她总是和大家一样喊他大队长,而今天忽然这么一改口,可把董志刚给喊愣住了。

    “董叔叔,”夏初声音甜甜的说,“本来就是因为我不愿意射击,梁牧泽才那样说的,现在我愿意了,你们俩就别争了,谁输都不好看,是吧?”

    “你是贿赂我,还是埋汰我?”董志刚似是不吃这一套一样,故意的说。

    夏初眨巴着眼睛认真之极的说:“当然是贿赂了,”在N市多年,场面夏初见多了,只要她愿意,也能说出特好听的话哄人开心,继而又严肃认真的说:“而且我刚刚也说了,您的身体和心脏已经不适合做这些,这是对您负责。”

    董志刚挑着眉毛看夏初,不说话。

    “我这是为您好,您说我什么时候害过您?让您戒烟、戒油腻不也是为了您的心脏吗?”

    听见戒烟两个字,董志刚戒备的回头看了看梁牧泽,那厮正抱着双臂和军医说话,军医拎着步枪很认真的在询问什么。

    董志刚忿忿不平道:“那小子太张狂。”

    夏初点头:“对对,说的太对了。”

    “这么多年也学不会收敛。”

    夏初继续附和:“嗯嗯,是应该好好教训他,让他长个记性。”

    董志刚点头,忽然笑的有一丝阴险,“警卫员,枪装好了吗?”

    “报告,装好了。”

    不是吧,还要打?这半天口舌不白费了?夏初刚想拉着他继续商量商量,就听见董志刚说:“把枪拿过来,夏军医说要替我,我也不好拒绝。”

    什么?不带这样的!夏初整个人彻底傻掉了。她真想咬舌自尽算了,和他费那么多话干什么?太阴险了。

    战士们先是一愣,随后又兴奋,虽然不敢表达的太明显,但是眼里那股子高兴劲儿,谁都能看出来。

    军医一直在问关于步枪手枪狙击枪、中国和国外特种作战的对比,梁牧泽也很认真的回答着他的问题,忽然就听见董志刚喊了这么一句,一瞬间让他摸不着头脑。梁牧泽也愣了,董志刚的话他一个字都不相信,肯定是董志刚又玩儿阴险。

    董志刚把上了膛的步枪递给夏初,那枪似是有千金重一般,压得她喘不过气,“大队长,别这样吧,我丢人就算了,您别落井下石让我丢人丢到姥姥家啊?”

    “怎么会?我这是帮你,放心,有我做指导你肯定不会丢人。”董志刚宽慰夏初道。可是他的笑,在夏初看来真的不怎么和善。

    梁牧泽阴沉着脸,夺走夏初手里沉重的步枪,拉着夏初的衣服就要走。董志刚赶紧拦着,挑衅的说:“你话都放出来了,这么多人都听着呢,堂堂一个中队长,说话当放屁?”

    “老董,你不厚道,也别怪我不仗义。”梁牧泽冷冷的说。

    董志刚挥挥手不理他,对夏初说:“你放心,今天你肯定能赢,把心放肚子里。”说完,把枪从梁牧泽手里夺回来,拉着夏初往射击线走去。

    董志刚向夏初传授了很多他所谓的“独门绝技”,讲了要领,还说只要按着他说的做,并且不紧张,绝对能赢梁牧泽!

    梁牧泽阴沉着脸站在旁边。多大仇怨啊,至于把他和夏初推到风口上吗?

    “愣什么呢?”董志刚看着纹丝不动的梁牧泽说:“我说的话就是命令,你的任务是执行。”

    梁牧泽不回答,还是不动。

    “等你什么时候爬到我头上,再来找我麻烦吧!”董志刚得意的说,然后继续给夏初讲着。

    可是夏初哪儿能听的进去?那杆枪沉得能把她压懵,自己打也就算了,还要和梁牧泽比赛。对董大队长真是有深深的怨念,他老人家可真是唯恐天下不乱!

    按照董大队长的意思,因为夏初不熟练,所以不来速射,按照最简单的规则站在靶线射击,十枪,谁的环数高谁算赢。

    梁牧泽那冷冰的气场,纵是在大大的太阳下,战士们也觉得气压分外低,都笔直的站在自己的位置上,不敢笑,也不敢交头接耳,只能尽力维持面无表情,生怕一不小心被梁中队揪出来撒气,那真是得不偿失。

    夏初心里特别没底,只是按照董志刚讲的那些,咬牙下着决心,托枪的两只胳膊又酸又麻,仿佛快要不是她的一样。她现在就一个想法,早晚都是死,早死早超生。

    “砰。”

    第一枪。夏初深呼吸一下,继而连续射击,直到十枪完毕。背着枪的战士跑到靶子前,看了看靶子,接着挥着旗子宣布夏初的成绩。

    周围开始有人鼓掌叫好,夏初有些忐忑。反正她的成绩再差,战士们也不可能当面说:哎呀嫂子枪法真差劲。

    “他说多少?”夏初看不懂旗语,有些茫然的问大队长。

    “可以,不愧是我教出来的徒弟。”董志刚笑眯眯的看夏初,接过她的枪递给警卫员。

    夏初干笑,“可以……是多少?”

    “90环。”

    90……好吧,她承认在她的同学中,这成绩算可以,虽然这是她有史以来最好的成绩,但是这是特种大队,不是军医大,在场的这些人就是靠枪活的,90环对他们来说,恐怕连进大队的资格都没有吧!

    不过,她毕竟不是特种兵,也不是守在特种大队N多年的军医,枪法不准可以理解,而且她没有射出六、七十环这种丢人的成绩,她已经很开心了。至于梁牧泽,他肯定是稳胜无疑,他比自己强,夏初一点儿都不在意,而且觉得很骄傲呢!

    梁牧泽拎起步枪上了膛,几乎没有犹豫的就开枪,十枪过去后,战士看着靶子,有些犹豫的挥着旗子,中间又回头看了看,生怕自己查错一样。

    结果让众人瞠舌,大家脑子里蹦出的第一个词就是,惧内!

    “哈哈,我说什么来着,我说你能赢,你就一定能赢,哈哈,干得好夏初,漂亮,就应该好好搓搓他的锐气,不能让他骑到咱头上。”董志刚拍着夏初的肩膀,笑的特别大声。

    输了?梁牧泽输了?开什么国际玩笑?夏初扭头看着梁牧泽,他把枪递给旁边的人,一步迈到夏初面前,对大队长说:“我还有事,夏初我会送到医疗室。”

    说完,他就拉着夏初上车离开,撇下一群盯着越野车屁股消失在远处的人。

    小战士气喘吁吁的跑到董志刚面前,报告说:“大队长,您还是过去看看吧。”

    董志刚问:“看什么?”

    “靶子。”

    “靶子?”董志刚皱眉,可是马上又想到什么一样,挑着眉毛问:“他给我的靶子上留下什么了?”

    小战士顶不住压力,只能坦白说:“感叹号。”

    董志刚当然不会看,直接领着人乘车离开。大队长一走,剩下的人都跟吃了兴奋剂一样飞奔到靶前,里三层外三层的围在靶子前,看着那个传说的感叹号。

    五个枪口排成竖直线,连间隔的距离都几乎一样,最后五颗子弹在最下面打了一个圆圆的洞,组成感叹号,这可把在场的所有人都给震住了!

    忽然有人先一步反应过来,拍着脑门说:“完了完了。”

    而后大家都跟想到了什么一样,接二连三的喊着,惨了、倒霉了、要提前准备什么的。一个个像是天要塌下来似得。

    越野车颠簸着前行,梁牧泽目视着前方安静的开车。终于,夏初忍不住的开口问他道:“为什么要让我?”

    梁牧泽平静的说:“我只是画个画。”

    “画什么?”

    “感叹号。”

    夏初用了3秒钟去消化所谓的感叹号是什么意思,接着开心的笑起来,可是仍很大声的喊:“你欺负人!”

    夏初从靶场回来直接去接二喵,文书小刘哭丧着脸说:“夏大夫你赶紧把它带走吧,中队长办公室快被它造成垃圾场了。”

    估计是因为环境不熟悉,想出去却又出不去,二喵就很亢奋的在办公室里撒丫子上窜下跳的。什么电话、键盘、笔筒、水果、文件全成了它的玩具,收拾都来不及。

    梁牧泽皱眉:“不是说让你把东西都收起来吗?”

    “中队长,再收拾也挡不住它啊,放进柜子里的东西,它都能把柜门打开,被门夹着也不害怕。”小刘说的无力,他真的罩不住这只猫。

    夏初抱起二喵,特别不好意思的说:“麻烦你了,它平时不这样,实在不好意思。”说完狠狠捏了二喵的屁股,二喵吃痛的“喵呜”一声叫了出来。

    可能是上午太过亢奋,下午的二喵就像是霜打的茄子一样没精神,趴在自己的小窝里睡睡醒醒,醒了也不动,换个姿势继续睡觉。

    夏初也累坏了,午睡差点儿就睡过头,整个下午都和二喵一样没什么精神。直到下班也没有再见到梁牧泽。夏初想,他应该很忙的吧,要训练,可能还要参加各种机密会议之类的。

    静如水的夜晚,带着小小的期盼,夏初盘坐在沙发上看书,可是时间一分一秒流过,门外没有半点儿动静。已经十点多了,她实在顶不住困意爬上床睡觉。

    梁牧泽,你最好别过来,来了也不给你开门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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